马戏团动物表演:该安静地走开还是勇敢留下来

图说:广州动物园马戏团里猩猩从铁笼子里伸出手来和驯兽师交流,如今该马戏团已经被关停。

马戏团动物表演曾是风靡一时的娱乐项目,但是最近一两年,从国外到国内,开始出现一股反对乃至要求停止马戏团动物表演的风潮。

2017年5月21日,世界三大马戏团之一——美国有着146 年历史的玲玲马戏团正式宣告倒闭;2017年8月31日,广州动物园关停了已持续24年的马戏表演;2018年3月,全国300家马戏团团长联名发布了一封公开信,请求恢复动物园的动物表演,给马戏团和表演动物们“重开生路”。

有人认为动物表演存在虐待动物之嫌要求停止,有人认为动物表演是一种有益的娱乐文化方式应该保留,各方观点纷繁复杂,那么到底孰是孰非?动物表演该存还是该废?我们一起来探讨。

正方:动物表演既关乎文化传承 也有市场需求

马戏团动物表演的支持者当中既有马戏从业者,也有喜欢动物表演的观众。广州动物园马戏团关停事件中的马戏团团长黄迎志就是其中的典型代表。据黄迎志介绍,在他的家乡安徽广德县,马戏杂技是一种地方文化,爱看的人多,善于表演的艺人也多。而且马戏已经在2008年被国家列入第二批国家级非物质文化遗产名录。

不同于一些丧失市场的非遗项目,马戏团动物表演目前还有市场,特别是受到孩子们的欢迎。在广州动物园宣布关停马戏团的24年前,黄迎志是被广州动物园当做“外援”邀请来的。24年里,黄迎志的马戏团表演一直是受到观众好评的。如今虽然要关停马戏团表演,但是广州动物园方面也认可黄迎志曾经对动物园做出过巨大贡献。直到广州动物园宣布关停马戏团表演的前一天,还有很多游客去观看黄迎志他们的马戏表演。

关于马戏团表演存在虐待动物嫌疑,从业者却不这么看。有马戏从业人员表示,动物表演是保护动物的一种方式:“马戏养着动物,可以让动物存在下去”、“马戏让人认识了动物,也是一种自然教育”。2016年马戏从业者李荣庆因为运输老虎、狮子等重点保护动物出县境表演而被判刑10年,幸而紧接着新修订的《野生动物保护法》生效,已经在狱中待了10个月的他被无罪释放。在李荣庆看来,马戏团养着动物,让它们不用在野外过有一顿没一顿的日子,受伤生病也有人管,用提供这样的“好生活”换来动物的表演,“这样有什么不对吗?”

另外,动物表演这个行当的存废还关联着马戏团从业人员的饭碗。因为动物保护组织呼吁废止动物表演,以及广州动物园关停马戏团在业内的标杆效应,2018年3月,全国300家马戏团团长联名发布了一封公开信,信中描述,中国的数百家马戏团体拥有数万只表演动物,从业者超过百万人。如果废止动物表演,上百万人将面临失业。因此公开信中请求恢复动物园的动物表演,给马戏团和表演动物们“重开生路”。

反方:动物表演与现代动物保护理念相悖理应废止

图说:驯象必备的刺棒,带有尖勾。也在东南亚旅游骑象表演中被驯象人使用。

在废止动物表演的呼吁者当中,“拯救表演动物项目”的发起人胡春梅无疑是最为突出的一个。胡春梅是中国农业大学动物医学专业毕业的一位动物保护志愿者,近几年,她一直在不遗余力的宣传保护动物权利、废止动物表演,像她这样的动物权利主张者是马戏团的“天敌”。她和其他志愿者一起,出现在大型马戏团演出场外,呼吁“拒看动物表演”。志愿者们戴着动物头像面具,模拟出动物被虐待的场景。

2016年7月20日,胡春梅所发起的“拯救表演动物项目”曾通过向国家林业局举报,阻止了一次计划在辽宁省鞍山市举行的马戏演出。这次举报质疑的焦点放在演出团体的资质问题,因为使用野生动物演出而未获得国家林业局的批准。

以胡春梅为代表的国内动物保护主义者们看来,动物表演当中不可缺少的驯化环节是对动物天性的一种扼杀,由于动物野性难驯,驯服过程中用棍棒、带刺的工具对动物们实施惩戒,就是一种虐待。而且动物违背天性因为人为操控而进行的表演也并不能让观众真正了解动物,更不用说获得科学的认知。

图说:埃及马戏团一名驯兽员用牙齿咬着刀喂食对面张着血盆大口的狮子。

动物表演存在因失控而发生动物伤人的安全隐患,是一部分人反对动物表演的原因。据媒体报道,2017年11月,山西洪洞县曾发生马戏团老虎冲破牢笼撕咬观众事件。事后当地有关部门对媒体表示,涉事的马戏团相关手续齐全,属于合法经营,但在其表演过程中缺乏安全意识,进行违规操作,造成两儿童轻伤。可见,即使手续齐全,马戏动物表演如果操作不当,也仍然存在安全隐患。

他山之石:146年的玲玲马戏团关停预示行业趋向衰退

不可否认,从全球范围来看,马戏团动物表演确实出现了萎缩的迹象。首先看几组数字:

2017年5月,拥有146年历史,世界三大马戏团之一的美国玲玲马戏团宣告谢幕。

根据法国动物保护机构Code-Animal汇总的资料统计,全世界目前有36个国家、389个城市禁止或限制动物表演。

美国《观察家报》的调查显示,在1996年至2016年这二十年期间,美国的马戏观众人数下降了30%~50%。

以上三组数据描绘了马戏在全球面临的衰退迹象。动物保护主义者们可能把马戏行业的萎缩完全当成他们努力的结果,但专家们分析这件事是各种因素的综合结果:例如随着社会发展,影视、互联网等新媒体娱乐选择越来越多,观众大量流失;旧时的铁路运输动物巡回演出,已经不再适应时代;对饲养居住环节等提高动物福利的要求,都会相应增加运营成本和门票定价;当然,也有动物保护主义者的作用在其中。人们对环境恶化的担忧促使人们更加注重生态平衡和动物保护,观念的变化也让人们逐渐放弃动物表演。

马戏团衰退了,从业人员怎么办?从国外的经验来看,马戏团不“马戏”是一大发展趋势。玲玲马戏团因为主打动物表演就被淘汰,而同是世界三大马戏团之一的太阳马戏团则不再使用动物进行表演,并且尽最大程度的拥抱新的技术与艺术形式,因此得以继续繁荣。因此,我国马戏行业也应该从新技术和新形式中找到发展的突破口。(中国文化传媒网记者 周伟/文)

文章来源:中国文化传媒网 责任编辑:周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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