选秀还是集资?粉丝还是“唐僧肉”?

 

因为某几个选秀节目的突然火爆,刚要过半的2018年猝不及防地成了中国的所谓“偶像元年”。

制造了“偶像元年”繁荣景象的这些选秀节目,不仅推出了让人目不暇接的一批又一批“偶像”,以绝对的热度和流量占据了各种媒体平台,而且其发动粉丝的能力达到了令人咋舌的地步。前几日,某节目举行总决赛,其中一位“C位”(指中心位,即第一名)出道偶像的应援资金达到了1200万元,令人震惊。这还仅仅是公布出来的数字,这位“C位”出道偶像还有两笔私募式的应援资金没有对外公布具体数字,也就是说,仅仅这位偶像所获得的各种渠道的应援资金至少就有1200万元,而参与这个比赛的选手总共有101名,每名选手不论在比赛里走了多远,基本都有不同数额的应援资金,其总金额可想而知是一个巨大的数字。

应援资金多,这并不是问题。问题是这个涉及巨额资金的选秀链条、偶像制造机器上的每一个环节都缺少监管,而选秀本身却具有极大的社会影响力。 据笔者了解,这些选秀节目大多以选手获得的粉丝应援的多少作为排名依据,而粉丝应援都转化为种种明码标价的物品或是服务,最终进入了选秀链条上各利益相关方的口袋,比如节目主办方可以通过向粉丝出售各种“卡”或指定应援物品购买渠道(通常那些花篮、花牌等应援物品高出市场价很多)的方式,将粉丝为偶像掏出的钱装入自己腰包。更有甚者,粉丝还会通过购买水军、小号等方式为自己的偶像造势,而这些钱也最终流入了能拿到“资源”的水军公司。讽刺的是,在畸形的、缺少监管的选秀链条上,粉丝的真金白银最终换回的是虚假的流量,偶像制造也变成了一场“假对假”但又不得不为之的较量。

在这条选秀链条的源头,大量粉丝通过类似于众筹平台的互联网平台为选手应援筹款。值得注意的是,这些平台不但对筹款发起方疏于监管,而且并无手段约束未成年人参加筹款,更无从谈起对款项使用的监管了。之所以出现这种情况,是因为平台通过免责声明等法律手段将款项的筹措、监管等责任都推给了发起者和筹款者本人,由于发起者往往只是松散的粉丝团体,并不具备对款项使用进行监管的动机和能力,以至于在粉丝圈里一直有“凡筹款必贪钱、赛后总要撕账”的说法(撕账指粉丝筹款账目不清而引发参与筹款者的质疑)。

从本质上来讲,选秀是展示偶像打造过程,引起粉丝的共情和参与感,进而通过粉丝参与来获取一定利益的一种商业模式。究其本源,这种商业模式售卖的应当是选手的实力和才艺等内容性质的文化产品,而不是将一切都明码标价进行排名。由此观之,这种选秀已经偏离了本源,从选秀变成了集资,而心甘情愿掏钱的粉丝则变成了商业链条上的“唐僧肉”。

偶像文化、粉丝经济并非国内首创,日韩、欧美都有相对成熟的体系以及各自的商业模式,但不论那些模式多么不同,其根源都是偶像的实力和作品。反观国内热闹的“偶像元年”,在没有规则、缺少监管、缺乏成熟的经纪体系的大背景下,除了一哄而上地“造星”并留下满地鸡毛的应援之外,却少有偶像或流量上升为真正的歌手和演员,很少拿得出过硬的作品。这样的选秀,除了满足某些利益相关方赚快钱的需求之外,对行业又有何益呢?

(林 楠)

文章来源:中国文化传媒网 责任编辑:唐志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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