揭开“情怀之战”背后的“数据之战”

 张楠/文

 

从“现男友”取消发布会,到任达华遇刺

这个夏天,因为热播剧集,李现、王一博、肖战成了无人能敌的当红流量。一部甜宠剧《亲爱的,热爱的》,讲述学霸萝莉遇上高冷电竞老大,碰撞出许多齁甜火花,令男主角李现被封“7月男友”。他演的韩商言的一举一动都能上热搜。播出平台为了抢宣发,把微博头像都改成男女主角发糖的剧照。之前,杨紫、李现的天津发布会因为来的粉丝太多,发生安全隐患,主办方无奈取消见面会。一位粉丝吐槽说,“我从重庆到天津,早上四点起来赶飞机,活动说取消就取消了,我一个学生来回的机票钱都两千。”

而古装剧《陈情令》在播出前并不被看好,但由于忠实原著,以及王一博、肖战CP的深入人心,逐渐受到粉丝的认可。在南京见面会上,尽管主演并未现身,也不妨碍粉丝扎堆来捧场。还记得那些年的“镇魂”女孩、“香蜜”女孩、“东宫”女孩吗?网剧的主要受众群体——追剧女孩们被某个CP打动,迸发出的热情相当惊人。

追星过程中有不少波折,但不少粉丝还是颇享受与偶像互动的过程。但7月20日,任达华参加某店开业活动时发生意外,令舆论哗然。多年低调演戏的香港戏骨任达华或许无法想象,有一天引爆微博舆论,不是因为影视角色,也不是因为私生活,而是由于在公开场合遇到袭击。

警方通报称,嫌犯存在精神障碍。尽管目前动机还未披露,但任达华表示对行凶者并不打算追究。明星出来参加活动,要是保安多了,会被说耍大牌,但这次嫌犯直奔任达华行凶,又让业界惊呼安保问题不容忽视。像任达华这种在活动现场被利器刺伤的严重安全事件的确非常少见。明星这一职业,在备受追捧的同时,也的确面临着许多潜在的危险,稍不留神可能就会爆发。

从汪涵怒怼“妈妈粉”,到周杰伦大战蔡徐坤

近日,有网友爆料综艺节目《天天向上》录制现场,粉丝冲着王一博大喊“妈妈爱你”时,遭到主持人汪涵的怒斥。从流出的现场录音来看,一贯以高情商著称的汪涵对于所谓饭圈文化十分不解,“你们脑袋是不是被门挤了?王一博都这么大个人了,你这么叫,你妈妈是怎么想的?”

近年来,饭圈文化成为不少年轻人生活的一部分,“妈妈粉”希望爱豆能够在娱乐圈中好好成长,不断提升自己的能力,就像亲妈对儿子的那种感觉。粉丝对于汪涵“大家长”作风的言辞表示不满,但也有网友爆料,王一博的粉丝从节目录制开始到中场休息,声音一直很大,严重影响到节目的录制,汪涵其实一直压着脾气,直到被“妈妈爱你”这样的用词激怒。

传统人群对于饭圈文化的反弹,更强烈体现在为周杰伦打榜事件中。周杰伦被质疑“微博数据很差,为何演唱会票这么难买”,由此引爆上一代追星族们对这一代流量明星只靠数据,却没作品的愤怒反抗,已经54周占据微博超话第一的蔡徐坤,成了挡在民众愤怒前的标靶。这场持续一周不到的打榜狂欢,最终以周杰伦超级话题排名第一,成为首个微博影响力破亿的艺人而结束。

结束这场不同代际的明星粉丝PK游戏后,饭圈女孩与平台的对抗又拉开帷幕。据蔡徐坤粉丝透露,微博高层在某群透露,“不希望同一个人一直霸占第一”,引来粉丝质疑:“微博并没有明令推出一人实名制一号的制度,为什么要以这种态度认为我们数据有问题?”最终,蔡徐坤粉丝团官微发布声明,宣布退出微博各项数据榜单的竞争。

7月22日晚间,媒体又曝出微博因为粉丝到消费者协会举报明星势力榜欺压消费者的行为,被消费者协会约谈。一方面是微博觉得委屈,“超话没有任何付费功能,各种榜单也有严格的机制。比如明星势力榜,每个人粉丝送花、明星收花,都有上限,不会让粉丝无限制的花钱。”但另一方面,在电商平台,超话榜的两项关键数据:影响力和粉丝数,都可以买到,有大量卖家出售微博账号,粉丝可以通过购买账号快速积分,增加榜单影响力;也有卖家代刷“超话榜”影响力,50元可为偶像刷1000影响力。

多说1句

粉丝,光鲜偶像背后的“打投女工”

对于投入情怀的真爱粉看来,这不是周杰伦对蔡徐坤的胜利,而是80后的“青春保卫战”。激动过后,“打榜一家人,抢票是仇人,就地解散。”但不少粉丝也在反思,“那些积分纯粹是靠粉丝的行为攒出来。为打榜而签到、领积分、做任务,这样的超话第一,真的有意义吗?”

《人民日报》在评论里说,“一个时代有一个时代的偶像,一个群体有一个群体的向往,向美好看齐,夯实审美坐标,岁月就无法带走我们的乡愁和坚守。”今年夏天各种追星乱象集中爆发,这次“典型战役”的意义在于,让还不明白当下国内偶像产业链的“夕阳红粉丝”第一次深入其中。

吃瓜群众已经习惯了由明星绯闻、影视上新而爆发出的各种微博热搜,但你知道粉丝为偶像保持热度到底付出了多少?如今从偶像综艺推出了500多个新偶像,再加上爆款电视剧走出来的新星,还要更多。他们出道时间短、作品少,如何证明其商业价值?当年超女火热时的拉票小分队,早就细化为饭圈那些分工明确的“打投女工”。这样的词语,用来形容那些为了让偶像获得更好的选秀名次、微博名次而昼夜不停做数据、投票、打榜的女孩。由于竞争激烈,送他们到顶峰,要付出的代价和采取的方式也越来越激进。

揭开情怀之战背后的数据之战,微博超话和各种榜单的设计,严重消耗粉丝们追星的精力和财力,也进一步刺激了整个饭圈的生态恶化。在这样的恶性循环之下,大众与饭圈女孩产生了巨大的对话语境差异,这种数据游戏还能无限制玩下去吗?

文章来源:扬子晚报 责任编辑:陈晓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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